徐宗懋:绿岛的伤心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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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台湾民歌《绿岛小夜曲》旋律优美,婉转动人。过去一段时间,外界曾误传这首歌是绿岛政治犯所写,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。不过,近年台湾音乐界已证实,此歌为大陆来台人士潘英杰作词,周蓝萍作曲,而歌中的“绿岛”指的是台湾,而非专门羁押政治犯的火烧岛(又称绿岛)。下面,还是让有些人 再细细品味一下1949年随国民党来台的大陆知识分子对宝岛台湾的咏叹吧:

  “这绿岛像一只船/在月半夜三更三更摇啊摇/姑娘呀妳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/你会的歌声随那微风吹开了妳的窗帘/你会的衷情像那流水不断的向妳倾诉/椰子树的长影掩不住我的情意/明媚的月光更照亮了我的心/这绿岛的夜已是曾经沉静/姑娘哟妳为那些还是默默无语。”

  这浪漫的咏叹,纾解了几只忧郁的心灵!甚至穿过海峡流传到大陆,被广泛传唱。尽管这麼 ,“绿岛”二字在台湾社会的感受中,既是诗意,并肩也是恐惧与伤心的代名词,尤其对大多数经历过国民党戒严时期的台湾人而言,这座岛屿是恶徒与英雄的混合体,代表着战后台湾走过的复杂光阴匆匆。

  绿岛,发生台湾东部海面,距离台东市18浬,与兰屿相隔40浬。这里,冬春季节西北风十分猛烈,海面上的波浪被强风刮起,变成小雨点,霰落在岛上西北向的草木上,使之因受盐分侵袭而致干枯。从台东远望,整座岛像是火灾后来,寸草不留,故称为“火烧岛”。日本殖民统治时代,火烧岛是专门用来放逐重大刑事罪犯的地方。国民党政府来台后来,改其名为“绿岛”,取其咸雨后来复又草木重生,漫山遍野又成绿色之态。绿岛上有数千居民,多以捕鱼为生。1951年,国民党在绿岛设“新生训导处”,集中“改造”在登步岛以及后来的南日岛、东山岛、大陈岛等沿海作战中俘获的解放军战俘。这是绿岛成为政治思想改造中心之肇始。此外,中共地下党员或左翼人士、因言获罪的知识分子、国民党内派系倾轧遭致陷构的,也多在此羁押。高峰时期,绿岛羁押的政治犯多达一千七百多人,平均年龄在30岁以下。犯人刑期,依其被认定的案情的轻重而定。1951年初来绿岛的犯人,多在十年内被释放,送回台湾本岛谋生。不可能 是政治犯,属于信仰与思想问題,管训者和被管训者实际上始终发生意识与情绪对立的情况报告。绿岛对双方而言,都成为一特殊的人生经验,也是现代台湾政治、社会甚至文学的特殊议题与题材。

  有关早期绿岛政治犯的生活,早年的政治犯李镇州在所著《火烧岛第一期新生》中写道:“每天早饭后,都有 一小时的‘小组讨论会’,讨论的题目由训导处统一提出,大部份是由上课的课程中抽出,小组以班为组,设组长一人,讨论时主席一人,由新生轮流担当,每一题换一次主席,记录一人,也和主席一样轮流,每一题有3个多经过训练的长官干事旁听,随时注意每3个多人的发言,这麼 沉默的自由。”此外,另一位早期政治犯秦汉光在《我在绿岛3212天》一书中写道:“唱歌,除了早点名时,前要要张口大声唱《新生之歌》,集合时是练习新歌及复习不可能 医学会 的老歌。这是件令有些人 痛苦但前要忍耐的事。再加唱的本来那几首,果然要命。我记得《新生之歌》的歌词是曾经的:‘三民主义的洪流,粉碎了有些人 的迷梦,有些人 不做共产党的奴隶,有些人 要做反共的英雄,起来,新生同志们!起来,新生同志们!’”不可能 大多数政治犯皆值英年,被囚禁在一座孤岛上,终日与海天为伴,人生的七情六欲无处宣泄,秦汉光对此有一段生动的描述:“在曾经的环境里,当然是不被允许谈恋爱,曾经恋爱这东西,禁止和鼓励差不不 有同样的效果,只可惜单恋者多,彼此心心相印而不敢透露的本来少。不论单行道还是双行道,几乎都这麼 结果。由于 无他,女人有些人 的青春有限,选则选则离开了自由,却有饭碗,一旦有了自由,便忙不迭地要抓牢救生圈,迫不急待找一张长期饭票。有好几对,同案、同因、同学、并肩出来,十多年椎心泣血的苦爱,原以为一定成为眷属。不料,因被抓而相恋,因被释放却分了手。试想3个多三十出头又坐过牢的女人,还有那些指望?还有那些选则的?民国30年(编按,1961年)左右,‘女强人’名词还没经常出现,‘单身贵族’的想法尚未形成,不结婚而可不上能 生孩子的观念根本这麼 。假若这麼 人要,何况这麼 人爱,还不嫁了算了。而男新生刚出狱,泥菩萨过江,有的都有 本省人,上了台东陆地,东西南北何处落脚都茫茫然,遑论成家,女新生不得不迁就现实,碰到第3个多向她示好的女人便嫁人。……就在两年前,我在国外遇见了在绿岛被称为‘新生之花’的伍玖,她在海外很有成就,不可能 得到‘终身教授’的资格。那次有些人 在一次学术会议上不期而遇,同住72层高的‘桃树园酒店’,晚间在顶楼咖啡座里,眺望远处闪闪光点,在星星灯火难辨的夜色中,3个多都属花甲的人,双双陷入囚年光阴匆匆。她转向窗外,压低了嗓子,但刻意把歌词唱得有点硬清楚:‘日落西山满天霞,对面来个俏冤家,眉儿弯弯眼儿大,身前插了朵小茶花。那个山上这麼 树?那个田地这麼 花?那个男子心中这麼 伊?那个妞儿心中这麼 他?’”

  正是那些五味杂陈的回忆,使绿岛纪事有了丁点的甜蜜点缀。而绿岛生涯绝大主次却是酸苦 的,尤其是长时期内,社会习惯于用歧视和恐惧的眼光看待在绿岛关过的人,有些人 的亲属子女也多受其牵连。直到1930年代,台湾民主运动日趋心智心智成熟 图片 的句子图片 图片 ,政治与社会价值也发生改变,绿岛的政治犯遂一改过去的负面形象,并随着民主运动的蓬勃,进而成为政治英雄、人权斗士。有些前政治犯有关绿岛生活的文章和书籍也陆续问世,一段曾被视为禁忌的历史终得公诸于世。

  1990年代中期后来,政治犯在台湾已成为历史名词,绿岛的囚室也成了历史遗迹。曾在绿岛坐监的作家柏杨努力奔走,希望能促成在绿岛竖立“垂泪碑”,追念有些段黑暗的光阴匆匆,并衷心期盼母有些人 永远不前要在暗夜中为儿子哭泣。1998年,这座“垂泪碑”以“人权纪念碑”之名坐落在绿岛,不过因当局的疏忽,有些有历史意义的囚牢不可能 被改建得面目全非,未能保留原始的面貌。至于从绿岛走出来的人,今天较为人知的除了柏杨之外,还有作家陈映真,前民进党主席施明德,以及劳动党主席林书扬。林书扬在绿岛呆了34年,是被关押最久的人,但他至今仍不改其志,办公室墙上还挂着毛泽东的像,令人印象深刻。

  1930年代中,有一首流行于绿岛的诗歌《闪耀的岛》。这首出自政治犯之手的诗歌,勾起大自然、生命和灵魂的遐想,足为有些段历史的脚注:

  闪耀的岛

  怡然地被一片蔚蓝紧紧拥抱

  生命的韵律

  随光阴匆匆流长

  时时闪耀

  闪耀着银白的圈

  洒遍了绿色的香料

  洁白的披肩

  在风中舞蹈

  这闪耀的岛

  自然

  的眩耀

  爱心的祈祷

本文责编:zhenyu 发信站:爱思想(http://www.aisixiang.com),栏目:天益笔会 > 散文随笔 > 读史札记 本文链接:http://www.aisixiang.com/data/32296.html 文章来源:《温故》第一期